陌瘦雪道：“你看得见风变化多少次？据我的感知，每一级的风可以变化四种方向，变化间隔三秒。”
怀阳点头，道：“大致如此，只是我们的箭射出去不知道能碰到多少股风，我现在还没找到确定风变化规律的办法。”
“我也没有。”
“明天加油。”
“你也是。”
回到宿舍，经过云峥身边的时候，又一个黑衣少年出来拦住了自己。
“菜鸟，每天有美女陪着散步，不赖啊。”戏谑的意思很明显。
怀阳看都不看他一眼，选择继续往前走。
少年再次挡在他面前，笑道：“摆着一副木头脸给谁看呢，以为有关系就了不起了？”
“这么说吧，我喜欢陌瘦雪很久了，我看你和她一起我很不爽，我想和你比试一下。”黑衣少年说出了自己的目的。
怀阳口吐三个字：“没兴趣。”
“你这个胆小鬼！”黑衣少年冷哼道，“不敢比就滚出去，这点胆量都没有还想当灭魂师？”
“小江，不要说了，他就是个没有胆量的废物。”昨晚挑战怀阳的那个黑衣少年出口笑道，“这样的人，早晚有一天会被踢出学院。”
“我也看着是装高手，你们猜，他为什么遮住右眼，难不成是瞎了？”少年哈哈笑道。
然后引起了一阵哄然大笑。
听到少年们说他眼睛瞎了，怀阳原本迈动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，然后他转过身，左眼盯着大笑的少年们。
李清风是昨晚挑战怀阳的少年，他看到怀阳转过身，嘿然笑道：“怎么，回心转意，准备接受张小江的挑战？”
张小江是今天挑战怀阳的少年，他冷笑道：“他有这个胆量吗？”
李清风笑道：“他是瞎子，也许看不清就自不量力接受了张兄的挑战呢。”
哈哈哈哈——
少年们再次大笑。
然后就看见怀阳伸出了手，指了指李清风，又指了指张小江，语气冰冷道：“我接受挑战。”
张小江站起身，冷笑道：“你放心，我会让你……”
“你们两个一起来吧。”怀阳忽然说道，“省的一个一个来麻烦。”
有的时候用冰冷而沉静的声音说这样的话，其实更加具备震慑力。
一对二？
少年们纷纷短路片刻，然后轰然议论开来。
“他疯了？他想一打二？”
“我看是疯了。李清风和张小江可是上京贵族呢。”
……
而对于张小江和李清风，似乎受到了极大侮辱大吼道：“你说什么！”
原本已经迈步离开的怀阳再次转身，淡淡道：“不敢吗？”
“你！”两人怒道，“你好大的口气！”
怀阳似乎有些不耐烦，冷冷道：“到底敢不敢？”
“怕你是孙子！”张小江两人吼道，“你可别说我们人多欺负人少。”
怀阳再次转身，道：“时间和地点你们安排，我随时恭候。”
无所谓的态度，似乎一切尽在掌握。少年们看向怀阳的眼神有的是不解、有的是可怜、有的则是深思。
“怀阳，你怎么能一打二啊，他们很明显是云峥的人啊，你想啊能让云峥带到训练营的能是普通人？”怀阳屁股才坐下，耳边就想起了沉戈的声音，“你这个傻瓜，赶紧去找凌教官让他取消，你绝对不可能打得过他们两个人联手。”
怀阳看着一脸焦急的小胖子沉戈，道：“又不是你挑战，你这么着急干什么？”
“我这是在关心你啊！”沉戈急道，“你以为他们是没有头脑的人吗，既然敢单个挑战你，那么就说明肯定具备一定的实力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怀阳淡淡道。
沉戈叫道：“知道你还答应！”
怀阳看着沉戈道：“不答应不就是胆小鬼了？”
“你还会在乎这些？”沉戈无语道，“很明显他们再给你下套。”
对于沉戈的关心，怀阳感觉很温暖，他淡淡道：“你不相信我？”
沉戈沉默，半晌才道：“算了不管你了。”
“谢谢。”怀阳轻声说道。
沉戈哼道：“不用谢，我也只是不想看我的朋友被人打得爬不起来。”
朋友吗？怀阳心里想到，原来，我也有了朋友。
————
第二天的课程依旧让少年们痛苦欲绝，负重二百圈以及负重马步三个小时。
课程结束的时候，凌无天高声道：“我听说，有人要比试一下？”
少年们的目光纷纷看向了怀阳、李清风和张小江。
“我不问你们比试的理由，当然你们出了什么意外，我也没有任何责任。”凌无天冷冷道，“明天早上八点，你们在操练场比试，其他人暂且休息一下。”
“欧耶！”
能够在魔鬼训练下寻得半天休息时间，很显然让少年们极为兴奋。
他们同时也都在讨论着比试双方。
“我听说张小江和李清风乃是上京贵族，很小的时候就跟在云世子身边，修为一定不错吧。”
“修为若是差，世子能带他们来千丘岭？”
“那个怀阳什么来历？”
“不知道，也许像他们说的，是个关系户吧。”
“……”
怀阳自然听不到这样的讨论，现在的他已经站在了钟伟的箭世界中，面对着混乱的风力场，开始了新的训练。
“每一种风飞行的轨迹并不是杂乱无章的，肯定存在一定的规律，在你的感知里需要把风连贯起来，而不是仅仅局限于你的视野之内。”钟伟淡淡道，“只有你掌握了整个风力场的运行轨迹，你才能知道下一刻箭飞行的方向，有没有未知的风。”
怀阳和陌瘦雪都是聪颖之辈，所以理解这一点并不困难。
困难的是，真正射箭的时候，所有的情况都和设想中不一样。比如现在，前二百米的运行都是按照自己的预想，但是二百米之后忽然出现了一股没有预料到的风。
真的像钟伟说的，要多射。
“前一箭是你后一箭的标杆。多试几次你就能找到一条坦途。”
在钟伟的教导中，怀阳和陌瘦雪开始了漫长的射箭之旅。
重新回到临崖水榭之后，怀阳和陌瘦雪垂头丧气。五百箭射下去，竟然依然没有命中目标。
“这个风力场具备一定的难度，你们没有成功实属正常，不必灰心。”钟伟淡淡道，他随即将目光转向怀阳，“听说你明天要和别人进行比试。”
“是的，老师。”
钟伟点了点头，道：“如果可以，将他们狠狠揍一顿。”
很难想象这样的话会从钟伟的口中说出来，怀阳一时之间竟也不知道该回答什么。
“无论因为什么原因，别人对你恶言相向，或者看不起你。”钟伟冷冷道，“最好的还击方式就是用拳头让他闭嘴。”
怀阳重重点头：“弟子领命！”
“限你三招解决那两个菜鸟。”不知道为什么，现在的钟伟竟然有着凌无天一样的傲慢，“有的时候不能过于隐忍，否则永远有麻烦来招惹你。”
三招吗？这是不是过于高调了？
怀阳道：“这个……我并不清楚那两个人的修为，三招的话……”
“你有这个能力。”钟伟还没说话，陌瘦雪忽然道，“其实我觉得两招就可以了。”
“那就以瘦雪之言，两招解决战斗，对了，不许用箭。”钟伟的脸上好像有一丝从来没见过的坏笑，“你可不要耽误了凌教官的课，还有如果你完不成任务，那么箭术修行课停一天。”
怀阳苦笑道：“弟子领命。”
走到了男女宿舍的分岔路口，陌瘦雪淡淡道：“祝你好运。”
怀阳点头：“多谢。”
曾经和怀阳战斗，经历过生死的陌瘦雪可以肯定，对上那样的少年，两招是足够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