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衡心里有些疑惑，又有些犹豫。
他是不是一直都小看了杜霄？
“衡儿，快下来陪姥姥打牌！”
“来了！”杜母的叫唤打断了杜衡的思路，他甩了甩头，不管杜霄如何，现在都不是对付杜霄的时候，他要加快脚步在杜氏立稳脚跟，即使杜霄要和他抢杜氏，也会元气大伤，这样才能让杜霄忌惮。
至于江斌……江氏家大业大，江斌好歹一个集团总裁，难道还要杜衡来替他操心吗？
杜衡立刻就把江斌甩到脑后了。
江斌挂了杜衡的电话以后，躺在床上，也不知想些什么。助理进来的时候，只看到他静静地躺在床上，吓得助理还以为老总当场就这么去了，赶紧走到床边探了探鼻息，幸好还有。
江斌再能折腾，也不是超人，一次被杜霄拦住的时候，还觉得不甘心，三番两次都在杜霄这里吃瘪，江斌又不是愣头青，只会闷头闯不知道反省。
杜霄或者说柳芊芊明显是有问题的，两个人中间选一个，杜霄的问题最大。
江斌这一次真是备受打击，一时半会要好好休养一下，江辰左右也跑不了，他当时就是太心急了，现在想想，江辰还能跑到哪里去？不就是在璀璨娱乐么，他又不可能从这个世界上凭空消失，他找什么急呢。
想明白了这个，江斌就暂时偃旗息鼓，再做安排。
……
中秋过去之后，柳芊芊就回到了《书香门第》剧组。
也不能说回到剧组，应该说去了柏文君的办公室。
柳芊芊一进屋，先看到的是坐在沙发上的邱启明：“邱叔？”
邱启明上下打量了一下柳芊芊：“挺好，气色不错，好些日子都没看到你了。”
“最近吃胖了不少，”柳芊芊笑着说，“月饼吃了吗？”
“吃了，”邱启明说，“都是自己做的？”
“那当然。”
柏文君也收到了柳芊芊做的月饼盒，笑着说：“你这个手艺，不去开店可惜了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过两年就去开店。”
“别吧，”柏文君说，“我就是随便说说。”
邱启明说：“你可别在她面前说这个了，还是说正经事吧。”
柳芊芊问：“什么正经事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你想参与《书香门第》的编剧工作吗？”
柳芊芊迟疑：“我吗？”
又问：“这部剧不是柏姐自己编剧的吗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之前是，但是之后可以不是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怎么个意思我没太明白。”
邱启明说：“就是她卡了思路，没有了想法，但是资金和剧组都到位了，也不可能说这个时候就不拍了，要是乱写也砸自己招牌，所以干脆想改成编剧组，我做组长，她是副组长，再找些业内年轻的编剧，大家集思广益把戏写好。”
“老师！”柏文君恼怒道，“说好了不能说实话呢！”
“瞒着芊芊没意义，”邱启明说，“我虽然不是专业的编剧，但这些年也有不少经验，指导一下你们还是可以的。”
又问柳芊芊：“你怎么看？”
柳芊芊说：“花总怎么说？”
演员是演员的合同，编剧是编剧的合同，酬劳不一样，她得听花乔然的。
柏文君说：“你们花总说看你的，你想做就做，不做就不做，其他的事情她负责处理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那就做吧。”
她也不是没做过编剧的工作，而且花乔然这么说的情况，一般都是可以做，柳芊芊是不挑工作的，有就做呗。
柳芊芊问：“那其他编剧选了谁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还没选，先定了你，再联系联系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不要太多人比较好。”
柏文君说：“怎么讲？”
“人多的话，意见也多，想法也多，”柳芊芊说，“想法多当然是好事，但是我就直说了，邱叔和柏姐是不是都没有做过这种工作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确实没做过，我一般都是独立编剧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我之前在埃比尼泽导演的编剧组里做过。”
柏文君说：“知道，不瞒你说，我就是看中了你这段经历，快给我们指导一下！”新
“指导谈不上的，”柳芊芊苦笑，“他们的剧组一般是拆分开来做，先讨论结构和世界观，然后按照阶段分给不同的编剧去写，最后编剧组长统一整理，和导演商量后校对修改。”
柏文君说：“和我听说的差不多。”
“一组大概四五个人，”柳芊芊说，“虽然人不多，协调起来也很辛苦了。柏姐要是不熟，恐怕有大部分的时间要用在协调人际关系上。”
埃比尼泽的剧组里，当时所有人都是老员工，还有这样的问题，柏文君现在招人，来的人都是新人，完全没有磨合过，光是磨合就要花很多的时间，卢克当时除了最后的收尾工作，其他的时间就是不断地和每个人单独开会，组里开会，不断探讨。
柏文君叹了口气：“果然如此，我是想过估计最大的问题是人的问题。”
邱启明说：“不然就我们三个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我觉得这样比较好。”
她和邱启明已经很熟了，邱启明又和柏文君很熟悉。
邱启明说：“择日不如撞日，既然只有我们三个，今天就开始做吧。”
又问柏文君：“资料都带着了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带着是带着，不过我是想完全从头开始的。”
“再从头开始，底子也是不变的，”邱启明说，“不然没法和投资商交代。”
柳芊芊接过资料仔细地看了一遍，她们三个的角色都保留下来了，演员不能动，再此之上，轻喜剧和古装也不能动，情景喜剧也不能动。
柳芊芊苦笑：“那这能动什么？”
“就是换汤不换药，”柏文君说，“但是这个汤也得换好了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主角还是柳如月？”
“我觉得之前的立意不错，”邱启明说，“女孩子的自我意识觉醒是挺好的，拍出来也好看，只是之前的剧情波折确实不够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是主角的阻碍不够，柳如月这个角色太顺利了，她想要的基本立刻就能达成。”
邱启明瞪了柏文君一眼：“我和老柳是教你这么写剧本的？”
柏文君苦笑：“没有没有，这个只是一个实验作品，这不是实验失败了嘛！”
柳芊芊说：“如果前面这些设定都不懂的话，柳如月其实可以有个限时的条件，比如说，在这段时间内她必须做到什么，如果做不到，就要嫁给父母决定的人，以古时候的背景，婚约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，她其实不能反抗，这里也能体现雏柳家的父母疼爱她，愿意给她一个机会去做她想做的事情，毕竟是轻喜剧，没必要完全把封面社会压迫的那一部分放进来。”
“芊芊说得对，”邱启明说，“不过感觉有点俗套。”
“俗套稳，”柏文君说，“俗而不烂才是王道，没必要过于追求新颖和不俗，然后弄得不伦不类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考虑到她的身份，赶考怎么样？”
“那另外两个角色就是帮忙的？”
“我觉得帮忙的不好，”柏文君说，“那两个角色容易失去独立的灵魂。”
邱启明说：“那就单独给她们也安排点麻烦。”
“她们三个可以是同一个矛盾，”柳芊芊说，“只是表现形式上不同。”
柏文君想了想：“柳如月是家里包容，支持她，给她三年的时间去做一件事，艾兰是从家里逃跑的，她的性格比较跳脱，适合逃跑小妹的人设，那可以是商人或者武林人士，比较精灵古怪。”
“一个聪慧温柔大小姐，一个精灵古怪江湖小妹，剩下一个的人设就很难搞了。”邱启明喝了一口茶，“她们两个已经是反差了。”
柏文君和柳芊芊都没有说话，因为邱启明说到了点上。
三个人沉默了好一会儿，邱启明轻咳：“干坐着也不是办法。”
“这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啊！”柏文君说，“我得好好思考一下！”
柳芊芊也点点头，突然又想到什么一样：“啊！”
“怎么了？”
“我想，一般别的作品里，三人行，两个同性是性格反差，那么第三个人一般都是异性了。”
“对，”柏文君说，“但是你们三个女演员是不能换人的，可以加男演员进来是可以，关键问题没有解决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我觉得，把聪慧温柔大小姐的角色给贺莹莹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柏文君说，“你呢。”
“我女扮男装怎么样？”
邱启明和柏文君沉默了一会儿，邱启明说：“你继续说。”
柳芊芊说：“我倒是没有想加入性别认知障碍，这样剧情可能太混乱不好弄，柳如月是江湖人士，女扮男装逃避追杀，贺莹莹是逃婚大小姐，艾兰是小混混少女。这样的三个人，因为某个事情不得不生活在一起，这样还是不是更有意思点？”
“艾兰还可以再想想，”邱启明说，“柳如月为了逃避追杀，贺莹莹为了不结婚，艾兰是为了什么？”
柏文君说：“我觉得芊芊的想法不错，艾兰的话，艾兰……艾兰可以别有目的。”
邱启明问：“什么目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