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不是载着自己，他会比现在靠前。
这一刻，单一茜已经忘了自己是被逼的，而是一门心思的想着是自己拖累了他。
“周韫凉！”
突然，她喊着他的名字。
周韫凉侧目看她一眼。
她看见他嘴角勾起的笑容。
那么美，那么艳。
用美，或者艳来形容一个男人可能不太恰当。
但似乎，没有更好的词。
“我们……”我们会输吗？
她的话还没问完，只听周韫凉的声音飘散在风里，在耳边。
“抱紧我！”
他说。
单一茜紧紧的闭上眼睛，紧紧的抱紧他！他们会赢的。
她突然知道。
就是知道。
然后，他们就赢了。
反超就在几秒之内，周韫凉压边贴线，用最险的方式获得了胜利。
他是载着单一茜获胜的。
两人一起冲过终点线。
早就跟随着剩下的人抄近路过来等待的韩季看见他们第一个冲线，激动的跳起来，抓住身边一个少年。
“赢了！赢了！”
少年：“……”给了少年一个大大的拥抱，韩季快步朝他们奔来。
“学长！”
兴奋之下，他脱口而出。
周韫凉长腿支在地上，闻言，淡淡一笑，伸出拳头和韩季碰了一下，回头看向她。
单一茜还有些没回过神，直到他带着温度的手掌落在她头上。
“我们赢了。”
他说的轻松，好像没有经历过刚才那样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。
“……疯子。”
她说。
他笑的霸道。
“疯子！”
她说他是疯子，他还笑的出来。
跳下机车，单一茜大步往前走。
周韫凉追上来，一把握住她的手腕，“去哪儿？”
“放开我！”
展臂将她抱进怀里，他低头凑近她的脸，笑，“吓到了？”
单一茜看着他，清楚的听到了自己心跳的声音。
多悲哀。
即使他对她做了那么多十恶不赦的事，即使他亲手杀死了他们的孩子，她依然为他而心动。
她为自己感到悲哀。
“嗯？
怎么不说话？”
“你能放开我吗？”
“不能。”
“……”“是不是吓到了？
肯定吓到了吧。”
周韫凉收拢手臂，把她抱得更紧一些。
“我不是说了，不会让你有事。”
“放开我，放开。”
单一茜挣扎，手使劲儿的推他。
可是周韫凉就跟一座大山似的，任凭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，也没办法把两人的距离分开一点。
累了，她放弃挣扎，任由他抱着。
在她看不见的角度，他唇角向上勾起，显然很是愉悦。
两人身后不远处的韩季摸摸鼻尖，默默的别开头。
“那个……”打破两人氛围的，是没有眼力见的机车少年。
他蹙眉站在那里，紧盯着周韫凉，“你到底是谁？”
周韫凉放开单一茜，为了防止她跑掉，还是圈着她的手腕。
单一茜：“……”“什么？”
那种过弯技术，那种方式，少年只在传闻中听说过。
“难道你是L？”
什么L？
单一茜蹙眉看向周韫凉。
他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身份？
周韫凉但笑不语。
“嗨，小屁孩。”
这时韩季走上来，勾住少年的肩膀，“有什么事，跟我谈。”
“我不跟你谈！”
少年蹙眉给了韩季一个手拐。
韩季冷不防加上躲闪不及，中招之后，脸都红了。
他竟然被一个小屁孩给袭击了！“看来你的近身搏击课是白上了。”
男声淡淡。
韩季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，吓得都结巴了，“没，没，boss，我没白上！绝对没有！”
“回去再补几堂课吧。”
周韫凉说道。
韩季嘴巴张大，欲哭无泪。
瞪着机车少年，韩季恨不得把他大卸八块！天知道，boss给他安排的近身搏击课，教练都是退役的特种兵啊！韩季落在教练手里，那就是往死了整，生不如死。
看着周韫凉，少年依旧不放弃，“你是不是L啊！”
“小志，怎么了？”
少年的同伴过来，站在他身后，显然是给他撑腰的。
叫做小志的少年露出不屑的表情，“是就是，不是就不是，你是不是男人！说句话啊！”
“小志，你怀疑他是？”
“对！”
小志眼神如炬，紧盯着周韫凉，“我以前看见过一次L比赛，你是L，是不是？”
“小志你说他是L？”
“你说他是车神L？”
等等，车神？
单一茜惊讶的看向周韫凉。
现在什么情况？
他怎么就成了车神了？
车神L又是什么？
“我不是。”
周韫凉搂住单一茜的肩膀，转身就走。
小志不死心的追上来拦住他们。
“不可能！”
他斩钉截铁，“你就是L！”
周韫凉笑，男人沉敛的气质，温煦却潋滟的眉眼凌厉鹰隼。
小志下意识的倒退了一步，声音低下去很多。
“不可能，你就是啊。”
“走吧。”
低头对着臂弯里的单一茜说，周韫凉带着她走向自己的车子。
上了车，单一茜见韩季跟几个少年说了什么，少年们露出惊讶的神色，往这边看过来。
其中一道视线，来自小志。
单一茜看见小志固执的眼神，那样坚定。
话，情不自禁的就出了口。
“你是L吗？”
周韫凉闻言，转头看向她。
“你说呢？”
单一茜舔了下唇，逃避的将头转开，看向车窗外。
“我脑袋秀逗了，你别管我。”
周韫凉：“……”他是不是L有什么重要的。
车神什么的，对他来说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。
启动车子，他们驶离秋山。
这个时候，已经凌晨1点多。
一整晚，单一茜都处在精神的极度亢奋中。
这些都是她人生的第一次。
也是最后一次。
亢奋过后，疲倦毫无预兆的袭来。
她困倦的缩在副驾驶，本来在周韫凉身边，她想要时刻保持清醒，不想睡的。
奈何，上下眼皮打架，实在熬不住。
意识一松，转瞬就陷入黑暗。
等到单一茜被周韫凉叫醒，他们已经到了她公寓楼下。
她身上盖着薄毯，周韫凉正侧着身子，视线柔柔的凝着她。
那样灼烫的眼神，让单一茜不舒服。
轻咳一声，她伸手掀开毯子，解开安全带，开车门下去。
周韫凉跟着下来，走到她面前。
身上还穿着他的外套，单一茜要还给他，被他按住肩膀。
“穿着，上去再脱。”
“……”“这个给你。”
说着，周韫凉递过来一个U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