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06章306去周家庄
“可以倒是可以，但是两处庄子合并，继续保留两处宅子的话，会不会不利于集中管理？”周氏问道。
“分开管理不行吗，干嘛非要集中起来？”
周氏一愣。
“可以，倒是可以。可分开的话，合并两处庄子的意义就不大了呀。”
林晓月笑了笑，“合并的意义不在于，将两个庄子并成一个，而在于减少两个庄子间的耕地，以提高庄子的隐私性。”
“我不能日日去庄上，庄子最终主要还得交给庄上的人管理。”
“要是硬将两处宅子并做一处，两处宅子的管事怕是都不会服对方。我也不清楚那两个管事的情况，要是选错了人，到时候怕是麻烦。”
“所以，我想着，还不如就按先前的来。两个管事，一人管一边，相互配合，这样效果兴许更好。”
周氏一听，点了点头。
“你这么一说，分开管，好像确实还好些。”
林晓月嘴角扬起。
“既然提到这个事，嫂子，我正想问问你。周家庄和帽儿庄的两个管事，你知道多少？”
周氏一愣。
“周家庄的范管事，我倒是有几面之缘。至于帽儿庄那边，不了解情况。”周氏说到这里，摇了摇头。
之前她都不知道，帽儿庄是三堂哥的产业。
当然，更有可能是别人给三堂哥的。
毕竟三堂哥可才来青石镇没多久。
“那就说说这个范管事。此人如何？”
周氏应了一声，接着才道：“这范管事，年过五旬。打我记事起，好像就在周家庄庄上做管事了。”
“以前，我好像听爹提起过，范管事也是全家卖身为奴，来的我们周家。”
“后来，我爹看他有些能耐。便把他安排去了庄子上，当管事。这一当，就是十几年。”
“那范管事的家人呢？”林晓月继续问道。
“也去庄子上了。范管事后来跟我爹开的口，把全家都安排去了庄上。”
“哦。他们的身契随庄子的地契一起，我都给你了。”周氏补充道。
林晓月想起当初周氏给自己的那个木匣子，点了点头。
“全都有身契在就成，这样的人用起来，也安心。”林晓月道。
周氏跟着点头。
“我爹之前提过，说这个范管事，办事妥帖，为人忠诚。周家庄在他的管理下，虽说每年的产出不怎么突出，却一直很平和，庄上跟佃农们的关系不错。”
林晓月一愣。
周氏冲林晓月笑了笑。
“你一定觉得奇怪，为什么我爹觉得，庄上跟佃农们需要打好关系吧。”
林晓月点头。
虽然她也比较赞同这种理念。
但是在古代，佃户地位低下，指望庄子上雇他们种地为生。
一个是剥削者，一个是被剥削者。两者可是很难和睦的。
或者说，作为剥削者的地主，只会想着剥削佃农更多利益，可不会或者不屑为佃农考虑太多。
“那是因为周家庄的地被我爹圈下来之后，当时，附近大部分的村民都搬走了。加上，周家庄距离青石镇也不远，上镇里找活计方便。”
“在佃租过高的情况下，许多佃农索性就不租地了。”
“庄上的人，能下地的又不多。还是得靠佃农帮种才能忙得过来。”
周氏笑着望向了林晓月，“就三堂兄给你的那个帽儿庄，之前就发生过地出租不完的事。”
“当然，帽儿庄的佃租比周家庄要高些。”
林晓月点头，表示听明白了。
“那周家庄，庄上跟佃农是怎么定的租契？”
“周家庄先前用的是分成租制，比例为四六。佃农可以分走四成收获。”
周氏望向了林晓月，“不过，之前范管事跟我爹提过，希望能改变分成租制为定额租制。也就是给每块地定额交租，多出的部分，归佃农所有。”
“这样一来，不管是丰年还是灾年，庄上的收益都不会有变数。同时，佃农们的积极性还能更高些。”
林晓月眼里闪过一抹波动。
这个范管事，确实是个脑子活泛的人。
“我接下来要种植辣椒和红薯，跟佃农们，再按照分成租制或者定额租制走，都不太适合。”毕竟，种出来的辣椒和红薯，她都没准备分出去。
周氏点头。
“你有什么想法？”冲林晓月问道。
林晓月略微一沉吟。
“如果我地不租了，直接改成雇人种地，跟佃农们结算银钱。你看这是否可行？”
她计划的是，仿照21世纪，乡村菜场的操作模式。
上大学前，外婆老家忽然来了一个老板，承包了一大片土地，搞了一个菜场。
周围的农民，得空的都会去上工。
管事的会根据实际情况，将人安排去指定的地方。
每日记录工天之后，到每个月月底再进行结账。
后来，外婆为了挣钱，常年都在菜场里干活儿。
虽然工钱低，但都是相熟的乡亲们一起劳作，加上活儿不重，倒没觉得很累。
周氏想了想，点头。
“得了银钱也能换粮食，只要工钱合适，应该能成。”
林晓月眼里划过一抹喜意，接着才把自己的计划跟周氏说了。
“到时候庄上集中采购一批农具，工人们来上工，就根据实际情况，把农具分发给他们，再安排他们去对应的地点做事。”
“统一时间进行翻地，除草，移植和采摘等，人多的话，一个庄子的地，照顾起来并不难。”
辣椒晒成干红辣椒后，作坊这边会按照十五文一斤的价格入账。
只要辣椒加上红薯的产出，能大于庄子上支付给工人们的工钱，她就有的赚。
“你的意思，要指挥佃农们种地？”周氏有些惊奇。
提出这种想法的，她妹子绝对是第一个。
不过，妹子种的东西特殊。旁人都没有她的种植经验，由她来指导大家种地，好像还是必须的。
“算不上什么指导，就是让工人们，按我的要求做事罢了。”
“你这想法，我看行。不过操作起来，肯定会遇到些麻烦。”
“明儿个去庄子上，要不，你先跟范管事聊聊。他在周家庄管了十几年的庄子，知道很多情况。”
林晓月点头，“嗯。”
接着眸色微动。
“不过，没必要专门跟一个人谈。正好，三个管事我都没见过，明天先一起见一面，聊聊再说。”
尤其眼下周家庄和帽儿庄搞合并，她可不想给人，自己对范管事偏心很多的印象。
周氏笑了笑。
“成。”
林晓月又跟周氏说了一会儿话，之后才出门。
将自己的安排告知赵福后，赵福立即安排了赵康去传消息。
第二天。
厉枭没去镇上，骑着马打头，领着两辆马车出发，去了周家庄。
刚到周家庄地界，就见到了三个人带着一群人，以及另外两队人，等在了路边。
那三个人穿着得体，正是周家庄，帽儿庄和孟家庄的三名管事。
三人身后站着的，则是周家庄庄子上的十来个下人。
而另外两队，分别穿蓝色和黑色劲装的人，则是梁瑜和周三爷安排的护卫。
“来人可是林东家的人？”厉枭等人还没走近，前方一带队的粗犷汉子已经喊道。
“正是！”厉枭应了一声。
前方的人才放松了戒备。
同时，范管事等人面上也出现了激动之色。
一会儿过后，马车终于停在了范管事等人前面。
范管事同另两名管事对视一眼，最终由他带着另两人上前，冲马车帘子躬身拱手行礼。
“小人范鸣——”
“钟贵——”
“曹德——”
“率周家庄众人，见过小姐！”
车内这才有人伸手，捞开了帘子。
“小姐请范管事，上前说话。”赵姗姗清亮的嗓音响起。
钟贵和曹得低头互视了一眼，心想，新主子对范鸣果然是不同的。
一来就上周家庄，现在还让范鸣上前说话。
范鸣却是面色一喜，赶紧上前。
“小姐。”又是躬身，冲马车方向行了一礼。
林晓月顺着声音望去，见到这范鸣果然如她嫂子描述的那般，五十出头的年纪，看起来颇为忠厚。
视线继续往后，林晓月才注意到三人身后不远处，那十来个下人已经跪在了地上。
齐刷刷，一致低着头，动也没敢动。
只有梁瑜和周三爷安排的那两队人还站着，可除了领头的二人外，也都低着头。
那二人见到林晓月望向了他们，互视一眼后，也上前了来。
“小人黄三，奉梁掌柜命令，来周家庄驻守。见过林东家！”穿蓝色劲装的黄三道。
“小人刘武，得了三爷的令，带几个弟兄来驻守周家庄。林东家有什么吩咐，可以尽管吩咐小人！”穿黑色劲装的刘武，也冲林晓月抱拳道。
见到林晓月，两人心里其实都有些诧异。
他们来周家庄已经有几天了，临行前梁掌柜和周三爷分别对他们有交待，让他们来周家庄后，将周家庄看好。
另外，发现林东家有什么动作，必须报告。
梁掌柜和周三爷对林东家，可都是重视得很啊。
事后，他们也有打听林东家，得到的消息却让他们觉得有些惊奇。
这林东家之前竟然默默无闻。
哦不，说默默无闻都过了，毕竟之前她可是个傻女。
可越是这样，他们越不敢轻视。
没点能耐，一个乡野傻女，怎么可能跟这么强大的两股势力合作？
就因为打听到的那些消息，没见过林东家之前，他们有不少猜测和想象。
什么英气逼人，或者妖媚勾魂之类的。
却唯独没想到，真正的林东家竟然是个清秀佳人。
而且，因为年纪小，模样儿都还没完全长开。
美是美，却还显得稚嫩了些，说她是靠美色成事，他们自己都不信。
林晓月冲二人笑了笑，“有劳二位。”
两人又是对视了一眼。
“林东家客气。”
随后便退去了一旁。
林晓月这才再度望向了范鸣。
“让大家都起来吧。”开口道。语调没什么情绪，恰好能给人不轻不重的压迫感。
“谢小姐！”范鸣这才直起了脊背。
同时，转身示意地上跪着的人起来。
下人们起身后，依旧低着头，也不敢窃窃私语。
之前范管事就跟他们说了，赵家庄和他们，全被老爷送给了林东家。
从那天开始，他们的主子就变成林东家，也就是他们现在的小姐。
换了主子，意味着他们的生活，可能发生很大的变化。
不止他们，还有范管事。
他们在庄子上一直听从范管事的安排行事，眼下，正是范管事在新主子面前挣表现的时候，他们可不能给范管事惹事。
“前头带路吧，回宅子上说。”林晓月道。
一个庄子十几个下人，三个庄子加起来得三十几个下人吧。
一不小心，她竟然有这么多奴仆了。
这么多人给她下跪，她还真不习惯。
“是。”范鸣应下。
随后，赶紧前头引路。
见到厉枭的时候，还给厉枭行了个礼，喊姑爷。
钟贵和曹德见状，也跟厉枭见了礼。
此人他们也是听说的，虽然是奴隶出身，可能耐不小。他们可不敢轻视。
这次见到真人，除了更加不敢轻视之外，还生出了些畏惧的心思。
姑爷这长相，确实是有些吓人。
小姐给自己选了这样一位相公，只能说，小姐想法和心态，跟她的外貌真的极不相符。
范鸣在前头带路，走了得有一刻多钟，才到庄上的宅子。
范鸣请林晓月下马车，此时才发现周氏也来了。
范鸣心知，林晓月上庄子，第一家就选了周家庄，是跟周氏有关，自然不敢怠慢。
改了称呼，称呼周氏为少夫人，然后便请小姐，姑爷，和少夫人进门。
接着，又赶紧吩咐了婆子，去准备茶水等。
林晓月跟着范鸣一路往里走，听范鸣给自己介绍这座宅子的情况。
知道宅子地方大，看到宅子里还有花园景观等，修得十分不错，心里颇为满意。
“我没出阁前，每隔一段时间，爹会带全家人，来庄子上住一段时间。”周氏笑着道。
“虽然一年到头，加起来也没住多少时日。可为了住得舒坦，我爹没少在这宅子上花钱。”
(本章完)